童都跑进了就近的店铺里,还在愣神的,则有不少店铺的老板使劲招手。
一个年纪不大的儿童不明所以,一个老板赶紧跑出去,把他一把抱起,跑进了自己的店里,而后御街两旁,所有的商店都关门闭户,有的甚至传出了将重物顶在门口的声音。
偶尔有些人掀开窗户的一角偷偷看着列队行过的甲骑。
郭威一马当先,看着几乎瞬间寂静无人的街道,神情莫名。
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追着一个小木球跑了出来,小孩母亲紧追不舍,球停在了马前。
小孩母亲抱住了小孩子,却吓得不敢再动,惊悚地看着郭威。
郭威看着那个和意哥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身子微微动了动,似乎想下马,而身后的郭荣却已经下马。
郭荣拿起那个木球,在那个母亲恐惧和惶恐的眼神中,有些木然地走到小孩子面前,将球放在了小孩子手上,那母亲跪地磕了一下头,而后抱着孩子就跑。
郭威看着母子,嘴抿了抿,而后继续策马前进。
赵匡胤悄声问正在上马的郭荣:令公这是要回家吗?
郭荣摇头,神色中带着无尽的萧索和绝望:没有家了,回军营!
明德门外,王峻和王殷等人群情耸动。
王殷:刘赟是河东刘崇的长子,他做了天子,信用的必然是河东那边的文武班底,咱们这些人一场辛苦,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王峻:这世上有些事情,只要开始了,便断无终止之理!
王殷:这许多人跟着他做这灭门的勾当,是要谋富贵前程的,如今他轻飘飘说让便让了,却将众兄弟置于何地?
王峻阴着脸:无论是谁家的儿子,无功于天下,须做不得天子!
一旁的冯道却恍若未闻,一语不发,转身独自离去。
大梁城,马行街,宣徽北院使府邸。
书房四面的窗户,此刻都下了窗板。
一张书案放在东侧,这书案上,笔架之上挂着几支新旧不一的毛笔,和一方砚台,砚台里是早就磨好的墨汁,边上还放着一方丝绸,上面是一枚已经用掉了一些的墨块,墨块上刻着“开元元年”四个字。
书案前的屏风上,标记了很多名字,乍一看去,能看到:
户部侍郎范质,下落不明。
司空苏逢吉,已死。
太原尹刘崇,太原军,大患。
蔡王刘信,许州军,大患。
权判三司,李谷,堪用。
护圣都指挥使,赵弘殷,堪用。
奉国指挥使,韩通,可用。
……
还有一张长桌摆在屋子中间,上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