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展开的澶河疏浚图。另外一边则是郭威自己描摹的澶州地形图,和一本封皮都有些霉烂的《水经》。
王峻阴沉着脸,手里抱着一坛子酒,上面还盖着两个碗,另一手则提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
郭威打量着他:这是做什么?
王峻将酒坛子放在了桌案上,而后也不去寻胡床,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
王峻:喝酒!
郭威盯着他的眼睛,轻轻摇头:我不想喝。
王峻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你不想喝?我却想喝,你不做天子也便罢了,连兄弟也做不得了吗?
郭威叹息了一声,苦笑着无奈地摇摇头,将手中的澶州疏浚图和水经收起来,放在床上,而后也学着王峻的样子直接坐在地上。
王峻一笑,将碗放在郭威前,给郭威倒酒。
郭荣帐内,一张桌案摆在正中。
桌案上,摆着那个小水袋。
床也放在桌案边,上面依然是那个木枕,不过木枕的位置不在床头,而是床左侧,床头上是郭荣叠成正方形的中衣。
郭荣的桌案上堆满了书籍:
顿丘县志;
观城县志;
澶水县志;
姜师度传;
水部式。
以及一封钱弘俶给郭荣的信,信里还有一幅铁犁耙的造型图,以及大小比例,落款则是:
弟弘俶。
每本都夹着几张小布条作为书签。
郭荣屋内还有一根长三米左右的竹竿,上面每隔五寸就刻着一道刀痕。
郭荣有些疲惫地坐在案子一侧,手边摆着一碗早已凉透了的黍米粥。
身后帐帘突然被掀开。
郭荣皱眉,转过身来。
只见王殷手里握着一份帛书,带着五名穿着铠甲的士兵走入,军士手中拎着横刀,刀光雪亮。
郭荣看着王殷,皱眉:三伯父这是要兵变?
王殷摇头,将手中的帛书展开,上面是王殷等人的姓名,所有的名字都是血红色的。
王殷:这是军中将士们联名拥戴你父亲做天子的血书!中间空着的这个位置,是留给你具名的。
郭荣平静地反问道:若我不具名,三伯父要杀了我吗?
王殷冷笑:这是杀头掉脑袋的大事,你不纳投名状,谁敢留你性命?
郭荣却笑了,站起身来,诚挚地躬身一礼:如此,小侄便多谢三伯父成全了!
王殷大怒:你。
他强压下胸中的怒气,狠狠瞪了郭荣一眼。
王殷:收了他的刀!看住了,若他硬要往外闯,便绑起来,只不要伤了他性命!
说罢,他转身掀开帐帘,头也不回地离去。
郭荣望着王殷的背影,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