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糯米浆混合在一起,再加上打碎的石子,将这些东西糊上,并用铲子拍打、抹平。
一部分壮硕之人,则推着爬犁前进,爬犁上载满了大石条。
地面已经有些开化,一部分老人带着小孩子,往开化的地方铺碎稻草。
那条主路也有些崩塌迹象。
呼号声依然清晰可闻:
担子往上挑嗨,
扁担往下扛哦,
后生往前站嘿,
婆娘往后稍哈,
今年挑了土吼,
明年不发水耶!
明年不发水呦,
粮仓堆满垛噢……
郭荣此刻满头是汗,斗笠此刻背在背上,一身粗布衣服,双脚赤足,身上满是泥土,身边放着一沾满了黄泥浆的铲子。
郭荣双脚脚底满是老茧,手上也缠着伤布。
此刻正捧着一个粗陶大碗,里面是撕碎的硬面饼子和菜汤,郭荣身后则是百十名汉子,大家情况大差不大,不时有吃完的人放下碗,拎起家伙事儿去干活。
而一旁拎着竹筐的妇人则指挥着小孩子去拿碗。
对岸,那什骑兵快速策马而过,隐约能听见“报捷”之声。
郭荣丝毫不在意,只是吃完了自己食物,而后放下碗,拎起了铲子,奔赴大堤。
大梁城,封丘门外的官道上,露布报捷的一什骑兵,高举露布,高呼“兖州大捷”,并且放缓了马速。
封丘门外的士兵们,连忙用长矛撑开了人流,让这些骑兵进入。
露布报捷的这一什骑兵放缓了速度,用比遛马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在大梁城米担街上行进。
街面上不少市人都围在街道两侧观看。
明德门中门紧闭。
侧门慢慢打开,露布报捷的一什骑兵已经不再骑马,而是步行走入了明德门。
大宁宫中书门下省的公厅之内,冯道坐在主位,范质、李谷一左一右在副位。
此刻,李谷已经看完了手里的战报和报捷文书,将二者放在桌上。
范质则手中握着一份文书,亲自起身来到冯道身侧,将封皮还没有拆开的文书交给了冯道。
范质:这是兖州那边发来的驰报,还请令公亲启。
冯道毫不拖沓,也不客气,径自接过,而后撕开,大致看了一眼后,露出一丝笑意,将文书交还给了范质,李谷也凑了上来。
冯道:官军已击破泰宁军,收复兖州全境!
范质看着文书,疑惑地道:陛下没有回銮,反倒一路向东去?
冯道点了点头:銮驾要去曲阜!
范质和李谷皆是一愣,不由得面面相觑。
冯道伸手拿过一道奏表,提笔批复,口中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