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的,那些不愿意折腾的人,如今坟头都已经长树了,这样的年月,谁也没有太平天子的命数!
郭威静静地望着王峻,一语不发。
崇政殿外,冯道在范质的搀扶下上了台阶,冯道,范质,李谷等人的腰间也束了柳条。
范质等人向上走,却见到王峻昂首阔步,从台阶傲然而下,见了众人,也不行礼,径自离去。
崇政殿内只剩下郭威和冯道两个人。
郭威坐在丹墀之上,而冯道则坐在左下第一的位置。
郭威神情中带着苦闷,端起面前的碗,里面是寒食粥,郭威喝了一口。
冯道扫了面前的粥一眼,也微微用勺子舀了一勺,冯道碗里的粥居然冒着热气。
冯道毫不意外,喝了一口。
郭威毫无天子气象,如一个农夫、走卒一般,双手端碗,咕咚咕咚地喝完了粥。
郭威愤愤然放下碗,随手擦了下嘴。
郭威:秀峰,还是不肯罢休!
冯道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郭威:令公,朕不为天子之时,众兄弟诸事同心;如今做了天子,兄弟们却纷纷离心,令公侍奉四朝,可知这是为什么?
冯道用勺子搅动粥,嘴里淡淡地道:因为天下只有一个天子,是故天子无私人,陛下做臣子时,可以有兄弟,如今做了天子,普天之下,皆是苍天赤子,皆是陛下之兄弟,不能厚此薄彼,旧时兄弟,自然便要生怨,陛下欲为太平天子,王相公之事,只是第一关而已!
位于马行街的王峻府正堂之内,王峻的门生、家人跪坐一团,惊慌地听着宣旨使臣的宣读。
王峻却连跪的动作都没有,昂然地坐在主位之上,身穿一件白色文士服,也不戴幞头,只随意用发簪束起,神情冷漠,静静地听着,只是嘴角却带着嘲讽的笑意。
使节扫了王峻一眼,却毫不意外,继续宣读。
使节:罢枢密使、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出为商州司马,即日出京,不得逗留,可……
王峻坐在座席之上,神情落寞,岿然不动。
滋德殿内,郭威和郭荣隔着一张桌案,盘膝对坐。
桌案上,是一份腌制萝卜,和一坛酒,两个酒碗。
董妃亲自端着一大盆烤肉,坐在侧位,将瓦盆放在了桌上。
郭威的滋德殿,只能用穷酸来形容,原本的帷幔之类的东西都被撤掉,所有的金银镶嵌的桌子、坐具也被撤掉,后妃、皇子、天子所用的坐具,不过是三张厚垫子。
殿内的铜制宫灯都是熄灭的,只有郭威这边,一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