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吗?
胡进思一张老脸黑得如同锅底,一时间神色竟然有些狰狞。
站在下首的胡璟神色惶然望着上首的这对君臣。
坐在一侧的元德昭神色平静,双目微阖,如同入定。
胡进思甩着袍袖,大步朝宫门外走着。
胡璟在身后跟得气喘吁吁。
胡璟:父亲,大王这分明是在杀鸡骇猴,老八都营务废弛不堪一战,人尽皆知,两代先王和七郎君皆不敢揭开此事,就是怕乱了军心,生出肘腋之变,今日大王竟然当殿命沈虎子揭开此事,这是明摆着不将出身老八都的元勋旧将们放在眼里,说穿了,这是当众在打父亲的脸。
胡进思猛地一声暴喝:住嘴!
胡璟吓得一哆嗦,险些坐倒。
胡进思回过身来,兜头给了六十多岁的儿子一个嘴巴,然后转身大步扬长而去。
胡璟愣了片刻,捂着红肿的右颊,踉踉跄跄追了上去。
吴越王宫义和院的寝殿之内,钱弘俶换了便袍,将头发披散开来。
孙太真抱着牙牙学语的女儿,有些嗔怪地道:你这么当众打老头子的脸,不怕逼急了他,再给你来个连夜逼宫?
钱弘俶神色从容,笑吟吟逗弄着女儿肥嘟嘟的脸蛋:他掌管兵事这许多年,对这些军中情弊,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他自家毕竟出身老八都,那里面的官弁将佐,几代以姻亲相结,要么是当年同袍的后人,要么是昔日旧部的子侄,还有许多人的祖辈,当年在军中,是他的上官将主,碍于情面,他不方便来做恶人,我替他做了这个恶人,老头子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孙太真见他望着女儿一脸谄媚之色,索性将女儿塞了在他怀里。
孙太真:你那两个兄长做大王的样子,我也见过了,都是下面的臣子做恶人,好人要留给大王来做;如今换了你,怎么大王反过来要为臣子去出面做恶人了?
钱弘俶手忙脚乱抱着女儿,女儿换了人抱,不由得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钱弘俶手忙脚乱哄着女儿,口中道:我也便是说说而已,老头子辈分太高,位分又尊贵,也便是在他面前,我自家来做这个恶人;真到做事的时候,哪里就真的轮到我这个大王自家去做恶人了?
大梁城,晋王府。
郭荣回到了卧室内,却见符氏坐在榻前,神色平静地端着炖盅,吃着刚刚炖煮好的补品。
郭荣心下略略一松,却又隐隐有几分失落。
他走上前去,笑着问道:不生气了?
符氏也不看他,平静地道:回大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