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亲卫、中直、匡武、佽飞、左右厅、越骑等二十四都,忠献王时,又增设三都;再加上护卫捍海长堤和太湖大堤的撩浅都,修治耕筑军屯的浙东、浙西两大营田使司所辖营田都,以及负责修造甲胄器械的锐金都,负责战船修造的楼船都,负责车驾修造的车驾都,再加上负责粮秣给养输送的辎重三都;国中共计四十八都,总计兵额二十四万三千五百八十一员。
胡进思冷冷地盯着沈寅,一语不发。
沈寅毫不畏惧地继续说道:此番裁军,武肃王时候的老八都,国初所建五都尽行裁撤,浙西、浙东两大营田使司亦要裁撤,所属营田都官佐录为户部属官,兵丁尽行裁撤,锐金都、楼船都、辎重三都并入兵部,车驾都并入工部;总共要裁掉二十一个都,裁减兵额八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员。
胡进思冷冷地开口质问:你要毁了吴越国吗?
沈寅平静地朝着胡进思行礼,却并不辩解。
胡进思转向钱弘俶:大王可知兵是什么?
钱弘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同样以平静的眼神望着胡进思。
胡进思冷笑道:若没有老八都,便没有什么吴越国;若没有这些丘八们,老王不过滩涂上挣扎性命的一介鱼盐贩子,老夫也不过长安一个杀猪宰羊的腌臜屠户;纷纷乱世,人命如草芥,兵便是天下的根本,兵便是社稷的藩篱,兵便是一军十三州太平年景的压舱石,若是没有了兵,或者是兵弱了,不要说天下,不要说将来,便是眼下,北面的南唐李家,便会恶狠狠扑上来,尖牙利齿,一口一口将这片东南乐土啃噬个干净;到时候便没有什么吴越了,只怕便是大王一家,钱氏一族,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钱弘俶目光迥然,盯视着胡进思,轻声问道:真的是如此吗?
胡进思冷下了脸:大王这是疑老臣了?
钱弘俶摇了摇头:孤是问,如今的老八都,还能担起吴越的藩篱吗?
胡进思脸色一变,却双唇紧闭,不肯开言。
钱弘俶轻轻叹息了一声:虎子,依内牙兵册,老八都在册兵额有多少员?
沈寅:八都总计,三万一千八百八十二员!
胡进思的面色有些发青。
钱弘俶:实有兵额是多少员?
沈寅没有看胡进思,恭恭敬敬对着钱弘俶:据内牙都监署点检,老八都实有兵额一万一千零五十四员。
钱弘俶望着胡进思,神色诚挚:空额,阴兵,白账,军中三大弊,令公,这样的军队,能做吴越国的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