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太尉、尚书令,食邑三万户,食实封一千八百户,福禄无穷,贻厥百世,汝往钦哉,扬我休命。
钱弘俶叩首谢恩:臣,钱弘俶,奉诏谢恩!
李谷将诏命合上,恭敬地双手奉上:大元帅请起。
钱弘俶起身,恭敬地接过了诏命。
李谷和王朴及使节团一行人齐齐躬身:臣等参见大元帅!
钱弘俶:李相公免礼,诸公免礼!
李谷等人:谢大元帅!
钱弘俶:杭州城内,已备下了馆驿,请李相公及诸位使臣入城歇息。
李谷等人:谢大元帅。
西湖畔的一处馆驿之内,一应家具陈设皆为木造,案几桌椅,亦是寻常器具,一扇宽大的屏风,上面绣着的非诗非画,却是管子的《计然策》。
李谷用湿毛巾擦着脸,问王朴道:如何?
王朴看了看陈设简单的馆驿,打趣道:若以这间馆驿论之,怕是远不如金陵!
李谷哈哈大笑:文伯也忒促狭了些。
王朴笑着摇了摇头:见微而知著,吴越之地,官衙馆舍俭约质朴,市面街肆却喧沸熙攘,几有长安东西、洛阳南北之旧貌,只这一条,便胜却南唐多矣!
李谷:定下来谁和你我来谈了吗?
王朴:丞相府丞相元德昭,元帅府判官慎温其!
李谷笑了笑:一主内政,一主贡事,礼数上倒是周全得紧。
王朴轻声道:可惜了,合该当面称一称这位少年吴越王的根底。
李谷又是一笑:无妨。
他顿了顿:临行之际,冯令公有所交代,晋王和赵元朗,皆与这位大王有旧,让赵元朗去称。
义和院的花园之内,钱弘俶与赵匡胤把酒言欢。
赵匡胤依旧是拎着酒坛子,狂饮了一口,抹了一把胡子上淋漓的酒水。
赵匡胤:老胡还没被你弄死呢?
钱弘俶叹了口气:为了裁军的事置了气,又称病了!
赵匡胤笑笑:该说不说,你这大王却是越做越有模样了。
钱弘俶摇了摇头:千头万绪,偏生还急不得,大事小事,都只能从头慢慢收拾。
赵匡胤:都一样,小乙哥那边,也是一大堆琐细事,官家身子不好,不坐朝,大事小情,都要小乙哥来拿主意。
他看了钱弘俶一眼:一天睡不了两个时辰!
钱弘俶皱着眉:君贵兄是以天下为己任的,他做这些事不奇怪,我却是个自少懒散顽劣的,赶鸭子上架做了大王,偏生肩臂瘦弱,撑不起偌大的局面。
赵匡胤平静地道:我们来时,是自博易务下船。
钱弘俶望着他,不知他要说些什么。
赵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