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鸣;丹墀之上,坐榻之前,还立着两名黄门侍者,手持长三尺见方的宫扇,有节奏地缓缓扇风。
张永德站在殿中,将手中奏本高高举到眉间。
张永德:陛下,这是臣与两府相公合议的殿前司规制条陈;另有各级将佐任用铨叙之名册。
黄门内侍自张永德手中接过一份奏本,恭恭敬敬递到郭荣手中。
郭荣没有接,起身步下丹墀。
郭荣:与朕更衣。
他朝着大殿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道:抱一随朕出去走走。
张永德闻言愕然。
独轮车在夯土路面上碾出了一道浅浅的印痕,沿着破败的墙根底一路绕进殿前司的辕门。
此时,辕门处已经只剩两道土墙,木栅栏和牌楼都已经被拆走,破碎的土块和断裂的门柱被堆上独轮车,然后推到辕门内的院中一角堆放齐整。
辕门内外烟尘滚滚,时有呼喝相助的声响,分别只有十个人在干活,却忙出了几十上百号人一起劳作的气势。
烈日炎炎,尘土飞扬,赵匡胤等人十有七八都脱了上衣,光着膀子,露出满背的汗;实在热得不行了,就走到墙角处的水缸前,舀一勺水咕嘟咕嘟喝上几口,剩下的从头上浇下来,既解渴又降温。
殿前司衙署对面的街市上,换了一身简素布衣的郭荣和张永德混在人群中,隔街遥望殿前司衙署的忙碌场面。
张永德瞪着眼,默然无语。
郭荣见状,将手中一直拿着的奏本递还给张永德。
郭荣淡淡道:这份章程,朕便先不看了;十日之内,来此跟着修整营寨的军官将佐,优先录用!
阳光炙热如火,营地中尘土飞扬。
绳索深深压进皮肉里,黝黑的肌肉绷起,青筋跳动。
地面上的碎石微微振动,马蹄声响,嘶鸣声近。
赵匡胤放下拖曳的横木,直起腰背,抬眼望。
一群身着缺骻袍的精壮汉子们纷纷下马,向着赵匡胤等人拱手作揖。
长梯搭上房檐,房顶上有人在拆旧瓦,成摞成摞地递到房檐边的吊筐里,摞足了一筐,吊筐缓缓下坠。
房檐下,有人用空吊筐换下了满是旧瓦的竹筐。
成筐的旧瓦整齐码放在平板车上,被整车运走。
驽马拉动平板车踽踽前行,与一辆驮着大桶的驴车交错而过。
大桶中水声哗哗。
驴车将水桶送到一间门窗完好,青石铺地的大屋前。
屋中匆匆出来几人,提着木桶前来汲水,然后哗啦一声倾倒在青石地面上。
唰……唰……
粗硬的竹制扫帚在青石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