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却要连各家令公太尉得罪个干净,想想也难。
杨光义闻言,不由得苦着脸哀叹:那咱们究竟还去不去殿前司啊?若是不去,留在如今的位置,何日才能升官?我倒不奢求像大郎那般一跃升到从五品,至少能让我再往上走两级吧。
石守信慢慢摇着碗中的残酒,缓缓说道:大郎一向是个爽快人,今日却这般冷硬不近人情,能让大郎这样的人物如此持重,可见这殿前司,怕是与以往新设军号皆有不同,是在官家眼里盯着的;做得差了,怕是立时便要丢了饭碗,做得好了,升迁铨叙也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怕不能似原先那般肆意快活了。
众人闻言,若有所悟,各有所思。
东边天际泛起一片鱼肚白,远处御街上有人顶着微光正在清扫大宁宫宫门前的御道。
一众马蹄声由西向东而来,次第停在殿前司营地的辕门前。
李继勋等人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倒塌一半的辕门和破旧不堪的殿前司衙门,一时间,哑然失言。
“吱呀”一声响,歪斜了的殿前司衙署大门由里而外被缓缓推开。
一身半旧缺骻袍,脚踩厚底布靴的赵匡胤走出门来,平静地望着辕门外的九个人。
李继勋率先回神,大步向前,对着赵匡胤行礼。
李继勋:侍卫亲军列校李继勋,向太尉报到,自请录名。
王审琦、韩重赟、石守信等人也都纷纷自报家门,向赵匡胤报到。
东西班行首王审琦,向太尉报到,自请录名。
左班殿直韩重赟,向太尉报到,自请录名。
侍卫亲军左厢副都虞候石守信,向太尉报到,自请录名。
赵匡胤冷冷地打量着众人,一言不发,径自从众人之间走过。
他一边挽袖子,走到倒塌的辕门一侧,开始搬弄清理辕门周围的断木和碎土块等杂物。
李继勋等九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官阶最高的石守信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脱掉外衣挽起袖子,大步向辕门走去,与赵匡胤合力,将倾倒的辕门门柱扶了起来。
李继勋一咬牙也脱掉外衣,上前和赵匡胤、石守信一起将厚重的辕门门柱挪到一旁的空地安置。
其余众人虽然个个脸色不好,嘴里仿佛在骂娘,却依旧利落地脱去外袍,撸起袖子,开始跟在赵匡胤的身后忙碌劳作。
默然无声,挥汗如雨。
一声声蝉鸣随着夏风传入崇政殿里。
崇政殿的四角各自摆放一大盆冰雕,有山河百里,有百花争艳,有松鹤延年,还有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