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泥土,葛强总算松了一口气,正要直起腰来,一柄锋利的横刀便横在了他的脖项之上。
葛强却并不惊慌,微微喘息着低声道:是我!
背后响起了马友诚诧异的声音:卫国强?
葛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临海尉,葛强。
身后传来蒋多逊嗤嗤的嬉笑声。
横刀移开,葛强转过身来,借着月色,看到了两个穿着打扮比乞丐强不了多少的老兵油子。
故人见面,葛强却无心与他们寒暄,低声道:我要见老路!
如今的锱铢堂已是一栋烧成了空架子的建筑物,屋顶除了光秃秃的几道漆黑木梁之外,几乎看不见半片瓦片,只有在建筑的一角,顶上用毡布稍作遮盖。
角落里燃着一个火盆,暗红色的光芒下,映衬着路彦铢和葛强各怀心事的面庞。
马友诚和蒋多逊两个人背对着他们坐在早已不存在的门槛处,呼噜噜抽着水烟。
路彦铢:今天不是见面的日子,后天才是。
葛强面色阴沉:出了大事,等不得后日了!
路彦铢皱起眉头:郎君出事了?
葛强摇摇头:郎君暂时无事!
路彦铢眼中精芒一闪:暂时?
葛强点了点头:暂时。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有甲吗?
路彦铢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葛强的脸,言简意赅地答道:有。
葛强深吸了一口气:够数吗?
路彦铢:够!
葛强:兵刃呢?
路彦铢:五十根矛枪,三十六把横刀,八根铁锏,五柄骨朵。
葛强:弓弩呢?
路彦铢:步弓有十把,箭有五百四十支;手弩只有两把,弩箭一百支。
葛强没说话,心中暗自盘算着。
路彦铢:够吗?
葛强摇了摇头:不知道,子城和罗城的防务,我心里没底,郎君或许有。
路彦铢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时候要用?
葛强犹豫着:说不准,或许这几日,或许,今夜就要用。
路彦铢闻言,竟不再问他,扭脸叫道:蒋瞎屁、马蹄子。
蒋多逊和马友诚闻声,立刻转身小跑着来到了路彦铢身前蹲下。
路彦铢:白日间割回来的那腔子羊,煮出来没有?
蒋多逊:煮好了,腌上了!
路彦铢:把人都叫起来,分着吃了!
蒋多逊愣了一下,和马友诚对视了一眼。
马友诚:一只羊连皮带骨才百十多斤,六十多人分,不够吃。
路彦铢:不用够吃,半饱最好!
蒋多逊和马友诚两个人顿时精神起来:要披甲吗?
路彦铢点头:吃完了便披甲,今夜就算是再困,也得披着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