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监司披甲军士杀气腾腾在他的背后列队。
忠顺都士兵们骂骂咧咧地纷纷从帐篷中钻出:
哪个直娘贼作怪……
睡个觉都不得安生……
都头今日没酒喝了吗……
哪里的贼厮鸟做这样玩笑……
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
老子骟了他个驴日的……
听着士兵们的粗鲁言语,站在钱弘俶身边的崔仁冀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钱弘俶却丝毫不以为意,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望着一个个摇摇晃晃钻出来的士兵们。
望着眼前这严阵以待的情形,忠顺都的士兵们开始反应过味儿来,一个个缩着脖子闭住了嘴。
路彦铢望着钱弘俶,皱起了眉头,满面困惑。
见人出来得差不多了,钱弘俶冲着薛温挥了挥手。
薛温停手,收起了鼓槌。
钱弘俶看着眼前这几十个穿着各异的散兵游勇,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路彦铢的脸上。
钱弘俶:你叫路彦铢?
路彦铢警惕地望着钱弘俶,微微点了点头。
钱弘俶:吴越军律,鼓响三通,阵列不齐,如何处置?
路彦铢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一旁的薛温大声喝道:鼓响一通而有人不至,官佐杖二十;鼓响二通而兵甲不全,队官以上杖百;鼓响三通而阵列不齐,全军皆斩!
路彦铢闻言,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钱弘俶搓着下巴,摇着头,轻飘飘说道:说得凶巴巴的,我胆子小,见不得血,今日第一天上任便不杀人了……
他顿了顿,展颜一笑:全军杖四十,行刑吧!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身后的都监司披甲兵们蜂拥而出,将一个个半睡半醒间的忠顺都士兵按倒在地。
小寨之中一片大乱,尘土飞扬,哀嚎声四起。
噼啪行刑之声在小寨中此起彼伏。
忠顺都的士兵们被摁在地上,在飞舞的军棍间哀嚎、嘶喊……
钱弘俶双手负在背后,在受刑的人群中缓缓踱着步子。
他好整以暇地念叨着:儿郎们须得听得仔细了,我叫钱弘俶,吴越武肃王之孙,文穆王之子,当今大王亲弟,江东南面行营观军容使,受行营都招讨仰太尉军令,自今日起暂代忠顺都指挥使之职,今日之前的事,我一概不管,今日之后的事,我一概要管,吃饭要管,睡觉要管,拉屎要管,撒尿要管,走路要管,歇息要管,生要管,死也要管……
他顿了顿,笑吟吟道:总之,只要是你们想得到的,便没有我不能管的。
他走到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