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善意。
“来买纸笔?”沈伯安看着她手里拎着的盐和青菜,笑了笑,“还是……帮家里买东西?”
“买点家用。”二丫说,顿了顿,鼓起勇气抬起眼,“先生,我……我上次回去,用您给的钱买了纸笔。一直……一直想谢谢您。”
沈伯安摆摆手:“不必客气。你认得字,肯学,是好事。”他打量了一下二丫,见她比上次见面时似乎长高了些,眼神也更沉静了,“最近……还在学认字吗?”
“在学。”二丫点头,心跳有些快,“先生,我……我不光认字,我还……还试着写了点东西。”
“哦?”沈伯安来了兴趣,“写了什么?”
“翻译一些外国的小故事,还有一篇小说。”二丫声音轻了些,“关于……拉车的,还有弄堂里街坊邻居的。刚刚写完。”
沈伯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记得上次见面,这孩子还是个在街头卖烟、渴望认字的女童。这才几个月,竟然能翻译外文故事,写小说了?他教书多年,见过不少聪慧的学生,但一个出身如此贫寒、全靠自学的孩子能有这样的进步,还是让他感到惊讶。
“写完一篇小说,不容易。”沈伯安语气诚恳,“多少字?”
“大概两万五千字。”二丫老实回答。
沈伯安这次是真的有些吃惊了。两万五千字,对于一个成人作者而言也是不小的篇幅,何况是个孩子。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小却眼神坚定的女童,心里那份好奇和欣赏越发浓厚。
“能让我看看吗?”他问。
二丫脸上掠过一丝窘迫:“稿子……稿子我没带在身上,放在家里了。”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先生,您……您要是愿意看,我明天……明天给您送过去?您告诉我个地方,我送去就行,不耽误您工夫。”
沈伯安看着她紧张又期盼的样子,笑了:“这样吧。我就在圣约翰大学教书,住在学校附近的教员宿舍。明天下午三点,你要是方便,可以送到大学门口。我跟门房说一声,让你进来。”他从随身带的布包里取出纸笔,写了个地址和姓名,递给二丫,“我姓沈,沈伯安。你呢?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陈二丫。”二丫接过纸条,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谢谢沈先生!我明天一定准时送到!”
沈伯安点点头,又看了看她晒黑的小脸和洗得发白的衣衫,温声道:“快回去吧,日头毒。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