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把父女俩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陈大栓拉起车,脚步轻快,嘴里还无意识地哼着不成调的苏北小曲。二丫跟在他身边,背着小木托板,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弄堂口,那辆崭新的深棕色黄包车静静地停在那里。陈大栓路过时,瞥了一眼,目光不再有昨日的刺痛和怨毒,反而多了点别的什么。像是一种……“我也能行”的、微小的底气。
也许,追赶那辆新车的路,依然漫长艰难。
但至少今晚,他怀里的那枚银元,和那几句滑稽的“歪耳吐”、“好马去”、“三克油”,像几颗小小的火石,在他心里那一片冰冷的绝望灰烬中,擦出了一点真实的、温暖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