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空落落的。”她顿了顿,看向陈醒,“你最近,真的只是忙家里事?我看你……好像有点弗一样。”
陈醒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沈嘉敏仔细打量她,“好像……沉稳了不少?还是……心事重了?”她摇摇头,“可能是我多心了。对了,你上次提到的那本《经济学原理》,我托大哥找来了英文原版,过两天拿给你。”
“谢谢。”陈醒感激道。沈嘉敏在这方面总是很细心。
两人又聊了会儿学校的趣事,新学期的打算。沈嘉敏打算多选几门文学课,陈醒则说商学院功课可能会更重。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霓虹灯次第亮起。
“走吧,我请你吃晚饭。”沈嘉敏拿起小巧的手袋,“我知道静安寺路新开了一家俄式西菜馆,罗宋汤味道交关正宗。”
两人在寒夜里走了好一段路,吃了热气腾腾的罗宋汤和炸猪排。沈嘉敏讲起她最近读的俄国小说,感慨里面人物命运的沉重。陈醒静静听着,偶尔回应。咖啡馆和餐厅里的温暖嘈杂,让她暂时卸下了心头的重负,享受着难得的、属于年轻女孩的闲暇时光。
送沈嘉敏上了回家的汽车后,陈醒独自步行回仁安里。夜风很冷,她裹紧围巾,脑海里却交替浮现着白天在公园练习的紧张、咖啡馆里沈嘉敏明媚的笑脸、还有家中等待她的灯火。
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多。亭子间里亮着灯,李秀珍还在灯下缝制一件红色的缎子面料——那是给陈玲准备的嫁衣。陈大栓已经睡下,鼾声隐约。陈玲坐在床边,就着灯光在看一本关于裁剪的书,见陈醒回来,抬头温婉一笑:“回来啦?玩到这么晚,下次早些,外头冷。”
“晓得了,阿姐。”陈醒脱下外套,拿起热水瓶倒了水洗漱。
小小的房间被一道布帘隔成两半。帘子这边是陈醒的天地,一张窄床,一张旧书桌,一个简陋的书架,挤得满满当当。帘子那边是陈玲的空间,同样简洁,但墙上贴了张小小的“喜”字剪纸,床边放着一只崭新的、描着鸳鸯的樟木箱子——是周家明送的。
洗漱完毕,陈醒钻进冰冷的被窝。帘子那边,陈玲也放下了书,吹熄了她那边的灯。黑暗中,只剩下窗外远处隐约的市声,和布帘缝隙里透进的、极淡的一点光晕。
“阿姐。”陈醒忽然轻声开口。
“嗯?”
“你……真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