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尘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屋内点了盏微弱的油灯,勉强照亮一片朦胧。
而床榻之上,姜渡生整个人几乎蜷缩进两床厚重的锦被之中,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散落在枕边的乌黑长发。
她眉头紧锁,长睫不住轻颤,唇色淡得几乎与脸色无异,唯有眉间那点朱砂红得愈发惊心夺目。
饶是裹得如此严实,她的身体似乎仍在微微发抖。
“你…”谢烬尘心头蓦地一紧,所有原本因深夜独处女子闺阁而产生的拘谨,瞬间被惊疑取代。
他上前两步,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了?”
他原以为姜渡生先前提及的治病之说只是托词,可如今她这副模样,绝无半分作假。
更令姜渡生惊异的是,随着谢烬尘靠近床榻,每走近一步,那股萦绕在自己周身的阴寒煞气,竟像是遇到了某种克星,隐隐有退缩的趋势。
那几乎要将她冻僵的冰寒,如同遇到了暖流,冲击力明显减弱。
虽然依旧难受,却不再是无边无际的侵蚀。
她甚至能感到从他身上传来的令人舒适安定的暖意。
…
姜渡生想过他或许管用,却没想过他居然这么管用。
此时此刻,什么男女大防,在蚀骨的寒冷和难得的缓解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艰难地抬了抬眼皮,看向站在床前几步的谢烬尘,声音虚弱带着催促: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