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局限和时代的不可逆转。
他把某种模糊的“责任”或“期望”,隐晦地传递给了王建国,但王建国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知道,四合院的时代,已经随着这场洪水,彻底远去了。
这里不再是一个需要大爷维持的封闭小社会,而是逐渐融入城市肌理的一个普通居住点,未来如何,取决于政策,取决于经济,也取决于每个家庭自己的选择。
秦淮茹没有露面。
她家的门依旧紧闭着,窗户上的破报纸在秋风中瑟瑟作响。
自那次棒梗加刑、刘海中逼宫之后,她就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街道和厂里关于“动员返乡”的压力并未因洪水而停止,反而因为灾后安置困难而更显急迫。
秦淮茹的沉默,成了对抗一切的武器,也让那两间房子,成了院里一个更加讳莫如深的话题。
王建国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扇门,便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秦淮茹个人的悲剧,与时代的大潮和自身的性格纠缠在一起,已非外人所能解。
他能做的,只是确保自家不被其波及。
除了院里的邻居,更多的故人和新交,也开始以各种理由,出现在王建国的视野里,或者说,王建国开始进入更多人的视野。
这天下午,王建国正在肉联厂临时指挥部,和吕厂长、蒋东方等人开会,商讨如何利用部里初步承诺的电力增容指标,以及刚刚协调下来的、相对稳定但数量有限的活畜供应渠道,制定下一步逐步扩大生产的详细计划。
卫忠进来通报,说门口有两位同志找他,一位姓马,一位姓高,说是他以前的“老领导”和“老朋友”。
王建国心中微动,让卫忠请他们到旁边稍干净的休息室稍坐。
他结束手头的讨论,走了过去。
推开门,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年约五旬、身材瘦削、目光炯炯有神的老者,调任市商业局担任副局长的马副局长。
另一位则有些出乎意料,是约莫四十出头、气质儒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王建国认得,是市委宣传部的一位处长,姓高,以前在一些会议上见过,但无深交。
“马局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王建国连忙上前,又对那位高处长点头致意:
“高处长,您好。”
“建国啊,别客气,坐,坐。”
马副局长笑着摆手,打量了王建国几眼,啧啧道,“好小子,瘦了,也精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