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志走进中院。
那女同志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身量高挑,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呢子大衣,颜色是时下并不多见的浅驼色,脖子上系着一条素雅的丝巾。
她烫着时兴的卷发,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环境下才有的温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好奇。
她的穿着打扮、气质神态,与这灰扑扑、杂乱破败的四合院,显得格格不入。
她手里还提着两个精致的纸盒子,看样子是点心。
“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中院,我住后院,从这边过去。”
许大茂继续介绍着,目光扫过各家各户或明或暗投来的视线,腰杆挺得更直了。
“来,各位邻居,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娄小娥同志,我……我的朋友。”
娄小娥落落大方地朝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点了点头,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快速扫过周遭环境时,那一闪而过的细微讶异和不适,没能逃过王建国的眼睛。
她显然对这里的居住条件缺乏心理准备。
“娄小娥?”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喃喃念了一遍,猛地想起了什么,眼睛瞬间瞪大了,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变调。
“娄……您父亲,难道是……娄半城,娄先生?”
娄半城这个名字,在老四九城,尤其是稍微上点年纪、经历过旧社会的人耳朵里,可谓如雷贯耳。
那是解放前北平城里有名的大资本家,产业遍布钢铁、商贸等多个领域,是真正“半城”家业的人物。
解放后,经过公私合营和社会主义改造,娄家的产业钢铁厂早已归公,娄半城本人也成了拿定息的“红色资本家”,但名头和曾经的财富影响力,依旧在民间流传。
娄小娥微微一笑,既不否认,也不张扬,只是客气地说:
“家父正是。老人家现在身体还好,时常念叨要跟上新时代。”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身份,又表明了进步态度。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
看向许大茂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真他娘走狗屎运了!居然攀上了娄半城的闺女!
二大爷刘海中张大了嘴,半晌才合上,再看向许大茂时,那眼神里的羡慕嫉妒几乎要溢出来,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对“资本家”这个遥远而模糊概念的敬畏。
他虽然嘴里常挂着“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