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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病,是比地震本身更可怕、也更难防范的灾难。
他家的药品早已“贡献”出去,剩下的那点阿司匹林和清凉油对痢疾毫无作用。
干净饮水极度短缺,卫生条件恶劣,即便家人再小心,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被传染的风险也极高。
一旦家人,尤其是年迈的父母或年幼的孩子染病,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立刻采取更严格的防护措施,并且,必须在绝对隐秘和安全的前提下,动用空间里可能有效的物资——比如储存的黄连素、更多的净水,甚至是一些高能量、易储存的食品,来增强家人的抵抗力和应对可能的疾病。
但这其中的风险,比之前拿出红药水要大得多。
药品和净水,在眼下是比黄金更珍贵的硬通货,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
就在王建国苦思如何安全地动用空间资源,并评估院里疫病发展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时。
一个他始料未及、却又在某种扭曲逻辑下“顺理成章”的麻烦,找上了门。
来人是街道的孙副主任,带着两个同样面色疲惫的干事。
他们不是来送物资的,而是来进行“灾情核查”和“困难户情况摸底”。
孙副主任先是简单询问了各家的房屋损毁、人员伤亡和当前面临的最大困难。
院里人七嘴八舌,说的无非是没水、没吃的、有病没药、房子不敢住。
轮到王建国家时,王建国依旧用那套“房子侥幸未倒、靠以前存的一点东西和街道分发勉强维持”的说辞应对。
孙副主任听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去下一个院子时,一直蹲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许大茂,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挤出那副令人熟悉的、混合着讨好与某种表演性严肃的表情,走到孙副主任面前。
“孙主任,有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向组织反映一下。”
许大茂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院里所有人都听见。
王建国心中一凛,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许大茂要出招了。
孙副主任停下脚步,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有什么情况,你说。”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王建国,又扫过院里众人,最后落在孙副主任脸上,语气显得格外郑重:
“孙主任,地震是天灾,我们大家都受苦。现在街道组织救灾,非常辛苦,我们群众都感激。但是,我觉得,在分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