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想了想,也就没阻拦了。
徐鸾便出了门往外走,江水浪大,她也不太敢太靠近扶栏,只瞥了一眼,便与碧桃一道往甲板那儿去,只她目光扫着四周暗沉沉的,心里就发怵。
那幽暗的风浪好似要把人卷进去。
到了甲板上,徐鸾就瞧见除了梁鹤云和崔明允外,那富户带着仆从也在那儿,几人都穿着蓑衣,明显在商讨什么,眉宇间带着忧色,梁鹤云更是脸色沉肃。
徐鸾只往那儿瞧了一眼,梁鹤云便十分锐利地抬起眼看了过来,看到她出来,眉头拧着,与身旁两人说了句什么便朝她走来。
“不是让你在里面待着,出来作甚?”梁鹤云低声斥她。
徐鸾小声:“二爷,奴婢有些怕,咱们离最近的岸边还有多久?”
梁鹤云见她面色有些发白,圆圆的眼睛水润润的,到底没再斥她,而是带着她往回去,道:“今晚过去,明日傍晚就能到最近的一处码头靠岸。”
徐鸾又看了一眼外面的水浪,很怀疑今晚到底能不能过去。
梁鹤云将她送回去便又回了甲板上。
徐鸾可一点不敢睡,忍不住翻了翻梁鹤云的钱袋子,取出一些碎银放进自己的荷包里,将荷包在腰间系紧,头发也绑成一条辨子,身上换了一身利落的斋袖衣裙。
“都晚上了,姨娘还换衣裳做什么?”碧桃见了忍不住就问。
徐鸾抿唇笑了一下,如实说:“睡不着,我怕外面风浪太大有什么变动,换身利落衣服好动作。”
碧桃听罢虽然也有些担忧,但是说:“方才二爷都说了,咱们明晚就能到码头,姨娘放心睡就是!”
徐鸾嘴里应着,也确实躺了下来。
因着梁鹤云不在,所以碧桃便也一直在这屋里陪着,靠着一旁脚踏休息。
半夜时梁鹤云才回来,他一回来,碧桃就赶紧退了出去,徐鸾撑起身子问他:“二爷,外边如何了?”
“雨势小了些,爷先躺会儿。”梁鹤云一边说一边脱衣服,去了浴间就着徐鸾用过的冷水擦洗了一把,换了干净衣物便上了床。
徐鸾见他神色比先前看到的放松一些,也稍稍松懈一些,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早上却是被船晃醒的,睁开眼时,梁鹤云已经不在身边了,只有满面忧色的碧桃,她赶忙起来披上外衫,“外边怎么样了?”她出声问道。
碧桃说:“昨夜里雨小了点,今早上天没亮又开始大了,如今这会儿是二爷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