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姬燕召见他,把秦国告天下书的消息告诉他。
当然,还有听说东胡也跟库赛特打起来了。
他当时没有什么表情,问了几个问题,听完,拱手告退,回了驿馆,一夜没睡。
现在,天亮了,他还在廊下站着,那卷竹简在手里没有展开,只是拿着。
他想了一整夜,想清楚了一件事:
那个北方的女人,不是草原酋长,也不是什么神棍教主,她是个会下棋的人,而且下的还很大。
从北方的游牧部落开始。
林胡。
匈奴。
楼烦。
赵国。
义渠国。
秦国。
还有现在的东胡。
这几颗棋子,从北往南,从西往东,拼起来是一条线,从草原一路压到中原腹地,中间卡着的是魏、韩,中山国,宋国,卫国,往东还有齐。
苏秦把竹简往腰带里一插,在廊下站了半晌,最后转身走回屋里。
他要给燕后文公写一份东西,不是游说辞,是一份备忘。
他铺开竹简,提笔,在顶上写了四个字:
合纵之议。
北地妖女,集天下诸国之力,方可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