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让那些桀骜不驯的北周首领如此恭敬？

除非他手中有什么东西，是那些人想要的。

他提笔，在密报上批了几个字：“查贺兰明在北周的真实身份。”

第二条是江南来的。清泉观那口枯井，在忘情珠被取走后，已恢复正常。

观主清虚道人主动向当地官府交代，说那口井是三十年前开始异常的，当时有个道人路过清泉山，说井中有妖物，要帮他镇压。

那道人布下阵法，又留下那枚珠子，说可保清泉观平安。清虚信以为真，三十年来年年供奉，不敢有违。

陈曦看着那行字，脑中思绪电转。

三十年前，正是玄清在西山后山布下法坛的时候。那个道人，会不会就是玄清？

还是贺兰明？

他提笔批道：“查那道人相貌，画像送京。”

第三条是从中央神洲来的。

玄真道人闭关已出。他出关后气息大变，听风阁密探远远感应到，他周身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有时温和如春风，有时冰冷如寒霜。

那些见过他的太上忘情宗弟子说，掌门似乎变了个人，从前他虽清冷，却还有几分人情味。

如今……像是真的忘情了。

陈曦放下密报，沉默良久。

忘情天关，忘情珠，玄清的情丝，贺兰明的幽冥道……这些线索，终于串成了一条线。

“龙姐姐，”他开口，“你说，玄真道人重开忘情天关，是不是也在找忘情珠？”

白素飘到他身侧，沉吟道：“很有可能。忘情天关中封存的，是历代祖师斩断的情丝。

那些情丝虽多，却都是零散的、破碎的。而忘情珠中封存的，是忘情祖师毕生的七情六欲，完整、纯粹、磅礴。

若能得到忘情珠，炼化其中的力量，玄真道人或许能一举突破十二境。”

陈曦心头一沉。

“那贺兰明呢？他要忘情珠，也是为了突破？”

白素摇头：“不一定。幽冥道的修行法门与太上忘情宗截然相反。

太上忘情宗求的是忘情，斩断七情六欲以证大道。

幽冥道求的是化情，将七情六欲化为己用，以情入道，以欲证道。

贺兰明若得到忘情珠，不是炼化它，而是……吞噬它。”

“吞噬？”

“将珠子中的七情六欲纳入自身，化为自己的力量。那样做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被情丝反噬，沦为行尸走肉。

但若成功，他的修为将突飞猛进，甚至……”

她顿了顿，“甚至能超越玄真道人。”

陈曦沉默。

两个老怪物，一个要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