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也学着样子蹭了蹭,然后趴在他头顶,继续打盹。
陈曦失笑,抬手将红绡从头顶摘下来,放在肩头。小家伙不满地哼哼两声,又睡着了。
月洞门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苏婉儿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粳米粥,两碟小菜,还有一壶新沏的龙井。
她今日着了身鹅黄襦裙,外罩月白比甲,长发挽成简单的髻,用那支白玉簪固定。
晨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张温婉的面容映得愈发柔和。
见陈曦站在窗前,她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公子又一夜未睡。”
她将托盘放在案上,走过来,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眉心。
“婉儿给您按按。”
陈曦本想说不必,但看着她那双温婉的眸子,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好字。
他在窗前坐下,苏婉儿立在他身后,指尖温软,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按在他眉心、太阳穴、后颈。
那指尖带着淡淡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小雪从肩头跃下,蹲在苏婉儿脚边,仰着小脑袋看她,金瞳中满是亲昵。
苏婉儿低头看她一眼,笑了笑,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爪子。小雪受用地眯起眼,又蜷成一团,继续睡。
白素飘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那双澄金色的眸子中泛起极淡的柔和。
月洞门处又传来脚步声。
吴霜一袭月白襦裙,外罩藕荷色比甲,从廊下走来。霜华剑悬于腰间,剑鞘上的霜白色泽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她手中捧着一叠文书,是听风阁新送来的密报。
见陈曦坐在窗前,苏婉儿在给他按揉,她脚步微顿,站在月洞门处,没有立刻过来。
陈曦抬眼,看到她,招了招手。
“过来坐。”
吴霜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在石凳上落座。
苏婉儿给她也盛了一碗粥,推过去。吴霜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中,泛起极淡的柔和。
陈曦拿起密报,一封封看下去。
第一条是北疆来的。李飞鸿说,拓跋宏近日频繁召见北周各部首领,似在商议什么大事。
但具体内容,他的密探还没打探到。
不过有一件事很蹊跷拓跋宏召见那些首领时,贺兰明都在场。
他坐在拓跋宏下首,闭目不语,但那些首领对他极为恭敬,甚至比对拓跋宏还恭敬几分。
陈曦眉头微挑。
贺兰明在北周的地位,比他想象的高。一个太上忘情宗的弃徒,一个幽冥道的修行者,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