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道，“它不吃你。”

小雪从他颈窝里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那只鸡，金瞳中满是戒备。

老母鸡歪着脑袋看着她，咯咯叫了两声，像是在嘲笑。

小雪嘤咛一声，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院中，那株老槐树的花香依旧浓郁。

白素飘在树下，见陈曦抱着一只鸡进来，澄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讶异。

“公子，这是……”

“百姓送的。”陈曦苦笑，“推不掉。”

白素看着那只鸡，又看着陈曦，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倒是有趣。”她说。

苏婉儿迎上来，接过那只鸡，笑道：“公子，婉儿把它养在后院吧。等它下蛋了，给公子做葱花炒蛋。”

陈曦点头，看着苏婉儿抱着鸡离去，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走到老槐树下，在石凳上落座。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中花香正浓，微风拂过，吹落几片细碎的白花，落在他的肩头，落在石桌上。

小雪从他肩头跃下，蹲在石桌上，金瞳盯着那几片落花，蠢蠢欲动。她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又缩回来，想了想，又碰了碰。

红绡飘过去，落在她身边，两个小家伙头碰着头，研究那几片花。

白素飘到陈曦身侧，在他身边坐下。

说是坐下，其实是飘在石凳上方三寸处。

陈曦转头看她。

阳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了几分，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澄金色的眸子望向院中那株老槐树，眸底深处，倒映着满树繁花。

“龙姐姐，”他轻声道，“你说，这样的日子，能有多久？”

白素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想多久，便有多久。”

陈曦笑了。

“那便久一些。”他说，“最好久到……我老了，走不动了，还能坐在这里，看这老槐树开花。”

白素转头看他，那双澄金色的眸子中泛起极淡的波澜。

“公子，”她说，“吾会陪着你。”

陈曦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这一路走来，有她在身边，是他最大的幸运。

想说无论前路多难，只要她在，他便无所畏惧。

但最终，他只是笑了笑，轻声道：

“好。”

院中，花香正浓。

远处，隐约传来街市的喧嚣，是小贩的叫卖，是孩童的嬉闹，是人间最寻常的烟火气。

小雪和红绡在石桌上追着落花玩，两个小家伙滚成一团，发出欢快的嘤嘤声。

吴霜立在廊下，手按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