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禁军肃立。
陈曦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禁军,大步向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夏恒坐于御案后,面色比昨日又憔悴了几分。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陈曦身上,目光复杂得难以描摹。
洛天梦立于一则,手持拂尘,神色凝重。
陈曦行礼毕,在下方站定。
“曦儿,”夏恒开门见山,“周延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陈曦一怔。
周延?
户部尚书周延,三日前暴毙家中。
皇帝这个时候问起周延的案子……
他心中念头电转,面上不动声色:“回陛下,臣已派人细查。周尚书死因确为控魂禁制,下手之人……”
他顿了顿,沉声道:“是端亲王的亲兄弟,太祖第七子,道号玄清。”
御书房内,一时寂静。
夏恒握着御笔的手,微微一颤。
洛天梦瞳孔微缩,那双澄澈的眸子中,第一次泛起真正的波澜。
良久,夏恒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
“太祖第七子……朕怎么从未听说过?”
陈曦将那夜诏狱中玄清说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玄清的身世,到他被送入太上忘情宗学艺,到他潜入端亲王府取龙魂未果,到他操纵钱文广、程文渊、周延这些棋子,到他亲手杀了端亲王……
最后,他取出那枚玄清交给他的龙纹玉佩,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玄清让臣转交的。”
夏恒接过玉佩,低头看着那温润的光泽,久久不语。
御案上的烛火跳动,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良久,他抬头看向陈曦。
“曦儿,”他一字一顿,“你说,玄清……是朕的什么人?”
陈曦沉默片刻,缓缓道:“论辈分,是陛下的……叔祖父。”
夏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已恢复平静。
“叔祖父……”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
那笑容疲惫而苦涩,却带着几分释然。
“朕登基二十年,自以为将这皇家的事查得清清楚楚。没想到,竟还有一位叔祖父,活了三百七十岁,一直在暗处看着。”
他看着陈曦,目光复杂:“曦儿,你说,他为何要杀端亲王?”
陈曦沉吟道:“因为端亲王知道他的身份,而且……要在臣面前说出来。”
“只是因为这个?”
“臣也不确定。”陈曦摇头,“玄清说,他杀端亲王时,心中也不好受。但他若不动手,端亲王说出真相,他便再无退路。”
夏恒沉默。
御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