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假装被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只要看起来像在应对突发情况,就没人敢赌那是假的。”
技术组沉默几秒,有人开始记参数。
“还有。”她补充,“接入根网震动数据。”
“什么?”
“让幻影的脚步节奏,跟着地下生物活动走。”她说,“比如那边有沙鼠打洞,震动频率是每分钟四十七次,那附近幻影落脚就按这个节奏。AI可以伪造动作,但伪造不了整个生态系统的同步性。”
这办法太野。没人想过用植物根网当计时器。
但它真的有用。
调试到傍晚,全息系统终于稳定运行。印刷厂门口的幻影能做到五分钟内动作不重复。有一次还“发现”地上有个弹壳,蹲下看了三秒。
能耗也降下来了。轮替开启后,核心碎片波动降到0.3%,勉强安全。
陈穗站在指挥中心,看着主屏上四个绿色光点依次亮起——全息节点全部上线。
就在这时,屏幕一闪,跳出一段加密信号。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一行白字:
【零号监测到异常集结】
下面一个红点,缓慢闪烁,像倒计时。
全场安静两秒。
“锁定所有权限。”她立刻下令,“切断外部接口,转入内网。”
技术组快速执行。主机切换防护模式,所有远程请求被拦截。
“全息系统怎么办?”有人问。
“保留印刷厂主入口的幻象。”她说,“其他节点关闭,进入待命状态。等下一步指令。”
命令下达后,控制室安静下来。技术组各回岗位,有人记录日志,有人检查线路。没人说话,但动作都变快了。
陈穗没走。她站在主屏前,左手放在铁盒上,掌心疤痕裂开一道细缝,绿光一闪而过。
她盯着“天空-01”文件夹,又看向那个红点。
手指悬在系统切换键上方,迟迟没按下。
外面天快黑了,风卷着沙粒打在窗板上。
控制台的指示灯一明一灭,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