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被视为禁区的浅滩。
小艇冲入航道。
果然,水太浅了。
“咔滋——”
船底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螺旋桨打到了淤泥。
如果这是风帆船,早就停下了。
但这是蒸汽机!是吃硬不吃软的钢铁机器!
“给油!给油!”
轮机兵疯狂地往炉子里铲煤。
蒸汽压力表爆表。
螺旋桨像绞肉机一样疯狂旋转,将海底的淤泥、水草、贝壳统统搅碎,喷出一股股黑黄色的泥浆。
“况且!况且!”
船身剧烈震动,像是在泥潭里打滚的野猪。
虽然慢,虽然艰难。
但它们没有停!
它们在淤泥里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路!
荷兰人的哨兵看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
“这……这是什么巫术?!”
“船在泥上跑?!”
“快!快报告长官!他们进来了!他们进来了!”
然而,太晚了。
铁牛的指挥艇第一个冲出了浅滩区,进入了宽阔的台江内海。
前方,就是毫无防备的禾寮港。
以及远处那座孤零零的普罗民遮城。
铁牛吐掉嘴里溅进去的泥点子。
看着那些惊慌失措开始在滩头集结的荷兰火枪队。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比鲨鱼还狰狞。
“兄弟们!”
“看见那些红毛鬼了吗?”
“他们刚才在笑话咱们过不来。”
铁牛拉动了重机枪的枪栓。
“咔嚓!”
“现在,咱们去教教他们。”
“什么叫……惊喜!”
“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滩头。
鹿耳门的天险,被工业的蛮力彻底粉碎。
上帝让路了。
因为如果不让路,蒸汽机也会把他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