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脸上的褶皱稍微松开了几分,但眉头还没完全舒展。
她又问了一句:“那,王战什么时候来?”
“这就说不准了。不过我觉得,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林兴中想了想,补充道,“今天下午专案组的领导们已经从市里返回省城了,王哥在专案组的工作告一段落,应该很快就能回县里来。他回县里之后,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往咱家跑。”
刘小娥还想再问,林建国把她往旁边拉了一下。
“行了,先别问了,反正王战今晚又不来。你让老三赶紧回去歇着,明天还有一车货等着他呢。”
“都散了都散了。老三,赶紧回屋去。”
林建国催促道。
林兴中应了一声,牵着姜清雨的手往自己屋里走。
他推开门,煤油灯已经点上了,灯芯调得不高,火苗安安静静地立在玻璃灯罩里,发出柔和的暖光。
屋子里,被照得昏黄而温馨。
床边摆着两个搪瓷盆,一大一小,里面都打好了热水。
大盆里热气袅袅,是洗脚的;小盆里水温稍低一些,是洗脸的。
旁边搭着两条干净毛巾,一条深蓝一条浅蓝,叠得整整齐齐。
水面上还漂着几片打旋的热气,说明水是刚倒上不久的。
姜清雨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反手把门轻轻关上。
她从门后的挂钩上取下一件干净的棉布睡衣,搭在椅背上,然后转过身来,一言不发地帮林兴中脱下那件蹭满了泥浆和草屑的外套。
房间里,安静极了!
这份安静,却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让人隐隐感觉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