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管不顾的泼辣,“他一天到晚在外面乱搞,还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人家这是找上门来了,打听到他头上来了!我儿子和儿媳是替他挡了灾!”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声音越喊越大。
她猛地松开张志的胳膊,转过身面对着新房的方向,两只手叉在腰上,大声喊道:“林兴中!你给我滚过来!”
她的声音在工地上炸开,尖锐得像一把刀子划过玻璃。
工地上干活的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她。
“你表哥表嫂在你的工地上失踪的,你得为这件事负责!你去把他们救回来!你现在就去!”
林棉哭喊道。
新房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林兴中已经进去了,他听到了外面的每一句话,但他选择了不理会。
那扇关着的门像是一堵无声的墙,把林棉所有的叫骂和撒泼都挡在了外面。
林棉等了几秒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然后她往地上一坐,双腿蹬直,双手在膝盖上用力一拍,扯开了嗓子嚎了起来。
“林兴中你黑心啊……赚了钱就六亲不认啊……你跟歹徒就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要害我们一家啊……”
她的嚎哭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高一声低一声,像哭丧。
泪水混着鼻涕从下巴上滴下来,她也不擦,就那么糊在脸上,越狼狈越显得自己可怜。
“我儿子要是出一点什么事情,我也不活了……我今天就死在你的工地上,我让你后半辈子都不得安生……”
她的嚎哭还没喊完,一块砖头从侧面飞了过来。
它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贴着林棉的头皮飞了过去,离她的耳朵只差不到两寸的距离。
林棉只感觉到一阵疾风从头顶掠过,然后是砖头砸在她身后泥地上的一声闷响,泥土溅起来打在她的后背上,溅得她浑身一哆嗦。
她的嚎哭戛然而止。嘴唇还张着,但嗓子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远处,刘刚正大步流星地朝她走过来。
他刚从货车那边过来,袖口卷到手肘上面,露出两条粗壮的小臂。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比任何表情都更直白。
那是一个曾经在镇上混了好几年、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凶狠的人,被彻底激怒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老猪狗……”他说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