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了”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但林棉听在耳朵里,这三个字比任何惊雷都响。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整张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她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自行车被她带了一下,车把歪向一边,前轮空转了几圈,链条盒里发出咔咔的干涩声响。
“怎么会这样……”她坐在地上,两只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眼神涣散地看着前方的泥地,嘴唇在发抖,“我这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旁边,林兴业和林倾怜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笑声不大,但足够让林棉听得清清楚楚。
林兴业把两只手抱在胸前,嘴角往下撇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没做过亏心事?
前几天是谁带着儿子、儿媳来工地上,说是求个活干,林建国看在亲戚的份上把人留下了,结果却什么活都不干,一上午净给干活的人找茬,嫌这个干得慢嫌那个吃得多,最后还动手打了人!
把工地搞得乌烟瘴气之后,临走的时候顺手牵羊,把厨房里买菜的两百块钱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林建国和刘小娥老两口亲自上门去讨要,结果呢?
结果是被林棉撺掇了一帮刘家窝子的村民,围在村口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还推推搡搡地动了手。
林兴中赶到的时候,老两口的衣领被扯歪了,甚至险些被打。
这么丧良心的事如果都不算亏心,那他们确实该死了。
林倾怜站在林兴业旁边,一张秀气的脸上挂满了寒霜,她没有说话,但那声冷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林棉听到了那两声冷笑。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没有去擦脸上的泪,而是直直地冲到张志面前,一把抓住了张志的胳膊。
“张所长,你刚才说……让林兴中去救人,这是怎么回事?”她的眼睛里有一种逼人的光,是被恐惧和绝望逼到了极致之后,才会有的那种近乎疯狂,“难道,那个绑架我儿子和儿媳的坏人,是来找林兴中的?”
“你先冷静,这件事跟林老板没有太大的关系……”
张志抬起另一只手,试图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胳膊上掰开。
“什么没关系?你少在这里替他打掩护!”林棉的声音陡然拔高,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