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张志觉得有些陌生,那张脸上没有焦急,没有愤怒,没有刚才冲去新房确认家人安全时的那种紧绷,甚至没有一丝要去跟歹徒搏斗的跃跃欲试。
他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云淡风轻的语气开口:“张所长,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你们是人民的保护神,我就是个普通公民。这种与歹徒博弈的事情,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他说完,又准备转身。
张志几乎是下意识地又追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可是,赵虎点名让你去!纸条上写得清清楚楚——让你一个人去,不许报警,不许带人。你要是不到场,他会不会……”
“张所长!”林兴中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显得十分冷酷,“赵虎手里可能有枪。他最恨的人就是我,恨之入骨的那种恨,毕竟收我毁了他的一切!”
“我如果去了,他看到我的第一眼,怕是连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直接扣动扳机,朝我开枪。”
“我不是警察,我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我连一件防弹衣都没有。”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着张志,没有躲闪,也没有任何逞能的成分,“我有老婆,有孩子,有爹娘,有兄弟,还有这一大摊子刚刚起步的事业。我如果死了,谁来替我照顾他们?谁替我还那些欠款?谁替我把这摊子撑下去?”
他问得平静,张志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林兴中没有等他的回答,脸上是满不在乎的表情。
“反正你已经知道了位置,随时可以组织警力展开行动。”他的语气重新回到了平淡,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客气,“我祝你们……旗开得胜,击毙歹徒。”
“击毙”这两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楚。
赵虎那种亡命徒,活捉的难度太大。
再加上,他身上可能是有枪的,不然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挟持刘路和张倩。
只有击毙,而死人是不会再伤人的。
说完这句话,林兴中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新房。
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步态从容,肩膀放得平平稳稳,没有一丝犹豫。
反观张志几人,见此情形,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