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指着林兴中,用一种破釜沉舟的语气对张志喊道:“张所长,你别听这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我儿子和儿媳只是来踩点的,他们还没动手偷呢!”
“他只是想偷,又没真的偷。可林兴中私自扣押了他们,把人关起来不让我们见,这个罪名更加恶劣!这是非法拘禁!”
林棉叫嚷道。
林兴中看着她,眼神里的冷漠里多了一丝不屑。
他站在原地,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速淡然道:“首先,我并未在村里看到他们两个。你可以问问在场的所有人,今天下午有没有人在工地上见过刘路和张倩。”
“其次,就凭你一个人空口白话,就想把两个失踪大活人的责任甩给我,是不是有些太过天真了?”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围观的村民。村民们面面相觑,却没人点头,也没人站出来说见过。
林倾怜在旁边抱着胳膊,冷冷地补了一句:“是啊,我今天下午一直都在工地上守着,从来没见你家刘路和张倩来过。我坐的那张桌子就在工地入口,谁进来谁出去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都是一伙的!”林棉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猛地转过身,指着在场众人,“你们全都帮着林兴中颠倒黑白!全都是狼心狗肺、见钱眼开的东西!他给你们发工资,你们就帮着他欺负我一个老太太……”
她的骂声在工地上空回荡着,尖锐、凄厉,但没有人回应。
村民们只是沉默地站着,眼里带着几分冰冷和不屑。
而这种沉默本身,就是对林棉最大的羞辱。
然后,她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越过了人墙,落在了工地角落的一棵老槐树底下。
那里歪歪斜斜地倒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扭向一边,链条从齿轮上脱了下来,在地上拖了一道长长的油印子。
车座上的皮革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看到这辆破旧的二八大杠,林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