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父亲在替女儿想那些她可能根本想不到的难处。
“爹,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林兴中往林建国身边又挪了挪,一屁股坐在了林建国旁边的那块青石上,“我是小欣的亲哥哥,从小带她玩的最多。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她跟在我屁股后面跑了多少年。”
“平时她在家里,端个碗拿个筷子,在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的,我们都习惯了。你一说让她去市里,别说你了,我都觉得有点不得劲。”
“这两天,王哥在市里破了一个大案子。他在这个案子里的表现,省里来的领导都看在眼里。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会调任升职,去市里做领导了。这是他这辈子最好的一次机会,错过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林兴中转过头看着林建国,目光平直而坦诚。
“等他过两天回县城,估计就会来咱家,找小欣提亲。到时候,你看他的表现,你和我娘再商量,是不是把小欣交给他。这事不急,慢慢来。”
林兴中说道。
林建国听着,慢慢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露出了笑意。
“升不升官的,我倒不在乎。他当多大的官,跟我闺女能不能过好日子,这是两码事。只要他能好好对待小欣,别让她受委屈,我和你娘就放心。”
林建国说道。
“那这件事,你抽空跟我娘说一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林兴中从青石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有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比从我嘴里说出来管用。”
林建国正要应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老宅那边的巷子里传了过来。
脚步声又急又碎,像是有人在小跑。
两个人同时抬头望去,就看见林倾怜从巷口拐了出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棉袄的下摆随着她的步子一掀一掀的。
她的脸跑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了脑门上,整个人看上去慌慌张张的,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兴中哥!”她跑到灶台旁,手扶着大棚的支柱,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村里来了好多车……车上下来好多人……有穿中山装的,还有穿警服的……进村就打听你,说是来找你的……”
林建国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场面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他皱着眉头回想了几秒钟,忽然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林兴中协助破获了那个人参造假案,县里和镇上的领导不就浩浩荡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