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确实把录音机藏在夹克内侧的口袋里，自以为很隐蔽，没想到冯森早就看穿了。

“我很欣慰，我知道，机会来了！”

冯森轻笑，目光里多了几分释然，几分轻松。

“所以，那天你说的那些话，是故意透露给我的？”

林兴中皱眉，心里的疑惑渐渐有了答案。

冯森点头，轻笑道：“是啊，他们做的滴水不漏，所有的证据都被抹平了。就凭你想抓到证据，简直难如登天。既如此，那我就加入他们，成为他们的弱点，以我为引线，照亮藏于黑暗中的邪恶！”

“我故意在你面前说那些话，让你录下来，让你知道真相，让你去找能办事的人。”

冯森解释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你非但不会成为英雄，反而是旁人眼里的犯罪嫌疑人！你帮孟德做事，协助他们陷害王哥。这些事，就算你有再大的苦衷，法律也不会原谅你。”

林兴中沉声道，目光里满是复杂。

冯森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他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里满是坦然。

“那又怎么样？比我勇敢的同志都牺牲了，我活了下来，就该做点什么。就算我以后牢底坐穿，用我一个人换这么多罪孽深重的恶人，也是赚了！”

他看着林兴中，一脸正色，目光里没有半点犹豫。

“我信不过别人，即便是专案组的人。他们是从省里下来的，我不认识他们，不了解他们，不知道他们里面有没有利益牵扯的人。”

“孟德的犯罪证据，那些能让他把牢底坐穿，甚至死刑枪毙的东西，我不放心交给他们。林兴中，你既然能引动这场轩然大波，那想必就有向上进言的渠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把这些证据，交给真正能办事的人，把这颗盘踞在滨海市多年的毒瘤，彻底连根拔起！”

“我已经回不了头，也没有资格再称呼你们为同志。但希望你们能允许我称呼你们一声……战友！”

冯森看着二人，神色无比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