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车上,下来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
他满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但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
中山装是深灰色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党徽。
他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棵老松树。
张肃临打量了林兴中一眼,目光从林兴中的脸上扫过,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小同志,你就是林兴中?”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
“是我,老首长,您找我有事?”
林兴中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份不一般,即便不是省委高层,恐怕曾经也是更高级别的存在。
站在这样的人面前,他心里有些发紧,但腰板还是挺得笔直。
“有点小事,来,上车说吧!”
张肃临点头,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侧过身,朝车里指了指。
林兴中回头看了货车一眼,尹维刚、刘刚、李想三人已经下了车,站在远处,怯生生地看着这边。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张望,脸上带着疑惑和紧张。
林兴中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让他们别担心。
他走到红旗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闭的瞬间,外面的噪音被隔绝了,车厢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一种难以言喻的奢华感扑面而来。座椅是柔软的皮质,扶手是桃木的,仪表盘上镶嵌着镀铬的装饰,脚下铺着厚厚的地毯。
但林兴中并未在意这些,他坐在了后排的另一侧,转过身,面朝面前的老人。
老人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盘精心存放的磁带,在林兴中面前晃了晃。
磁带装在透明的塑料盒里,盒子上贴着一张标签,写着日期和编号。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给王兴安的录音带,连标签上的字迹都是王兴安的。
“这盘录音,是你拿到的?”
张肃临问道,目光直直地看着林兴中。
林兴中点了点头,没有犹豫:“是我。”
“小同志,你可知道……将这盘录音带的事情闹大,会有什么后果?”
张肃临把磁带放回包里,拉好拉链,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关切。
林兴中闻言,不由得皱眉道:“我不清楚会有什么后果,但我只知道,一些不公平的事情……将会被清算。而我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