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兴中三人吃完早饭,驾驶货车驶出村子。
三辆白色货车排成一列,在晨光中沿着村路缓缓前行,车灯还亮着,在渐亮的天色里显得不那么刺眼了。
车轮碾过碎石,扬起一阵尘土,在晨风里慢慢散开。
林兴中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今天李想要去市里送货,国营饭店和任老板那边,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而且,由于货物比较多,拉卤煮和胡辣汤的车里放不下,只能让李想另开一辆。
反正目的地是一样的,正好结伴同行。
林兴中之前就跟李想约好了,今天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
三辆车在晨光下来到罐头厂,远远的就看到一辆白色货车停在厂门口。
货车已经启动,驾驶位上坐着一个人,透过挡风玻璃能看到李想那张熟悉的脸。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袖口挽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精神头很好。
副驾驶上没人,后排座位上放着几只帆布袋。
林兴中没停车,摁了下喇叭。
短促的两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李想同样摁喇叭回应,还从车窗探出手朝这边挥了挥。
三辆货车从罐头厂旁边的路上驶过,李想开车跟在了刘刚的车后面,四辆车排成一列,一同前往市里。
一路上,林兴中都在思索着那卷录音的事情。
前天就把录音带给王兴安了,按理说,这件事也该有响动了。
如果省委重视,今天就会有动作。
天兴集团在滨海市盘踞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他相信王兴安,也相信他的人脉。
只是这种事,涉及高层,他没法打听消息,只能耐心等着。
就在他思索时,前方路上出现的两辆汽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上,将本就不宽的路堵住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的路,以货车的宽度,根本过不去。
这条路他跑了很多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轿车旁,站着几个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个个腰板挺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一看就是练家子,不是普通的保镖,更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一时间,林兴中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立刻拿起王战留在货车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