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兴中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他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攥着冯森胳膊的手也松开了。
他的腿还有些发软,但不再是刚才那种无力的感觉,而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他靠在柜台上,用手撑着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管怎么说,人没事就好!
“那你怎么说他出事了?没受伤,能出什么事?”
林兴中不解道。
“他,可能会受处分……”
冯森低下头,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无奈和晦涩。
“处分?为什么?就因为他没抓住赵虎?”林兴中皱眉,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们市局这么多人,抓了这么多年,不也没抓住赵虎吗?”
“赵虎在天兴集团干了十几年,坏事做尽,你们都没抓到他,凭什么怪王哥?他今天才第一次来市里办案,人生地不熟,连路都找不着,还能指望他一下子就把赵虎抓住?”
他顿了顿,情绪更激动了。
“说白了,这件事跟王哥有什么关系?他抓到了,也不算什么大功,凭什么没抓到就要受处分?他是在执行任务,是在帮你们抓人!”
林兴中反驳道。
“跟赵虎没关系,林老板,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如果你想知道其他的,你可以去其他地方打听。前提是,你能打听得到!”
冯森说完,面也没吃,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转身就走。
饭店的玻璃门被他推开,又弹回来,晃了几下才停住。
他的背影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深蓝色的警服很快融入了街上的行人之中,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街角。
一时间,林兴中低着头,愣在原地。
他靠在柜台上,双手撑着台面,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冯森刚才说的那些话——
受处分!
跟赵虎没关系!
你打听不到!
这几句话像几根钉子,一根一根地扎进他的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不是赵虎的事,那是什么事?
王战是来办案的,是正当执法,跨地区办案手续齐全,又是协助抓捕在逃犯,怎么会受处分?
他得罪了谁?还是有人故意整他?
这滨海市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