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和周峰一人端着一只搪瓷盆,往老宅走。
林兴中则拿着油酥火烧和死面饼,跟在他们后面。
老宅的院子里也亮了灯。那盏电灯是新装的,线路是从新房那边顺过来的。
灯泡不大,但比煤油灯亮多了,散发着并不刺眼的光芒,把整个院子照得暖洋洋的。
堂屋里,姜清雨正陪着林雨说话。
两人坐在炕沿上,膝盖挨着膝盖,手里都拿着针线。
林雨在做包,姜清雨在缝一件小孩的棉袄。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她们有说有笑的。姜清雨讲了一个林小渔在工地上闹的笑话,说那丫头看到工人们垒灶台,非要自己也垒一个,结果垒了一半就塌了,气得直跺脚。
林雨听着,嘴角微微翘起,眼角的鱼尾纹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看上去心情还算不错。
“大姐,我们来了!”
林雪还没进屋,声音就到了。
林雨闻言,连忙放下手里的包,从炕沿上站起来,脸上露出了笑意。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拢了拢头发,快步往外走了两步,像是在迎接什么贵客。
然而,当她走到门口,看到林兴中和林雪、周峰一块儿回来时,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她的目光在林兴中脸上停了一瞬,那块淤青还在,虽然被衣领遮住了一半,但灯光下还是看得很清楚。
她又看了看林雪,看了看周峰,最后目光落在林兴中身上,像是在等他先开口。
堂屋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期待、担忧、心虚,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林兴中站在门口,端着那碟油酥火烧,看着她。
他也看到了她脸上那层淡去的笑容,看到了她眼底那丝不安。
他把火烧放在桌上,走过去,站在林雨面前。
“大姐,”林兴中开口,声音很轻,“先吃饭吧。”
林雨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最后两只手叠在一起,放在身前。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不敢看任何人,那副模样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等着挨批的孩子。
姜清雨见气氛有些僵硬,连忙接过林雪手里的搪瓷盆,放在桌子中央。
盆子里的卤煮还冒着热气,汤汁浓稠,肉块和火烧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她又把胡辣汤的盆子也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