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又指着站在门口的林雨，最后指向林晓。

“看看我，看看你嫂子，看看你林雨堂姐，最后——再看看你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吼道：“我们是谁？我们是你的亲人，是那些真心希望你好的人！可现在，你因为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弄得全家大晚上的跟你在这瞎折腾，图什么？”

潘兴吓了一跳，瞳孔猛然缩了一下。

他看着林兴中，看着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兴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无奈。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潘兴身边的地上，抬手拍着他的肩膀。

“除了这些在你身边的，还有那些没在你身边的人。”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却依然沉重。

“沐清，胡哥，还有小夏——他们都为你求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们都在乎你，都希望你好。可你对得起他们吗？”

潘兴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三表哥，我……”

他的声音沙哑，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来。

林兴中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盏昏黄的灯泡，缓缓开口。

“刚才，我小姑说你太善良了。说实话，善良没错。但你今后要在我手底下独当一面，就不能盲目善良。”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潘兴，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对家人，对朋友，你有情有义，别人会夸你重感情。对畜生，你选择忍让、庇护，甚至无下限地帮助，别人只会说你踏马就是条傻狗。”

说完这些，林兴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看向林晓，语气平静下来。

“小姑，你带潘兴回去吧。”

林晓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惊喜。

林兴中继续说：“如果他觉得自己想明白了，明天照常上班。如果他想不明白，就继续在家待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潘兴身上。

“怎么做，他自己说了算。”

林晓听了，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欢喜的泪。

她连连点头，声音哽咽：“兴中，你放心，他肯定能想明白！他肯定能的！”

她推了推还跪在地上的潘兴，催促道：“还不谢谢你表哥？”

潘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林兴中磕了个头。

“谢谢三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