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推砖的、和泥的、垒灶台的,忙得不亦乐乎。
号子声、吆喝声、工具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粗犷的交响曲。
林兴业几人帮着装好了送货用的胡辣汤和卤煮火烧。一桶桶地抬上货车,码得整整齐齐。剩下的那些,就留给了乡亲们当工作餐。
林兴中跳上货车,发动引擎。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晨光里格外响亮,引得工地上的人纷纷抬起头观望。
临走前,林兴中把林兴业和林兴州叫到车旁。
他从车窗探出头,嘱咐道:“大哥、二哥,照顾工地的同时,咱们送货啥的不能耽误。柴鸡蛋,还是二哥带着去送。晾房里的山货也注意着点,晾晒得差不多了,咱就送去,赶紧折现再说。”
他说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虽然他现在生意看似做得挺大,但到处都缺资金。
不仅欠着任俊义那边五万多块,就连盖‘咏归楼’的资金都不是很充足。
这眼看都快要动工了,林兴中能想到的最快回拢资金的方式,就是卖掉积压在手里的山货。
林兴业听了,拍了拍车门,一脸郑重:“老三,你放心吧!家里的事,由我和你二哥给你照应着,你只管跑外面就行!”
林兴州也凑过来,笑着说:“就是,你在外面忙你的,家里有我们。”
林兴中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那行!”他笑了笑,接着道:“今下午我尽量早点回来,然后带你们学学车!”
这车,得学啊!
“你先回来再说吧!”林兴州笑着摆手,“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谁知道你能不能按时回来?”
林兴中笑了笑,没接话。
他朝两人摆摆手,挂上档,货车缓缓驶出新房,沿着村路往县城方向开去。
晨光洒在车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后视镜里,新房和工地的影子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同时,林兴中心里轻叹一声,暗暗感慨,这买卖做的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忙,自己的时间反而没多少了。
“看样子,得抓紧时间培养下面的人,把各种活分出去,我自己就做个闲散的甩手掌柜……”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去陪老婆和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