萎缩的左腿,确确实实能支撑身体了。
刀疤脸老人走到镜子前,摸着自己脸上那道跟了他七十年的刀疤,咧开嘴笑:“这道疤……浅了不少。嘿,当年那个美国佬的刺刀要是浅点,老子也不用丑这么多年。”
等候区里,三十七位老兵互相看着,笑着,拍着彼此的肩膀。
他们说话的声音更洪亮了,站立的姿势更挺拔了,眼中的光芒更明亮了。
仿佛时光倒流。
仿佛那些被战争夺走的青春,被岁月磨损的健康,被伤病折磨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回到他们身上。
林枫走进等候区时,老兵们齐刷刷看向他。
刀疤脸老人上前一步,用仅存的三根手指,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总师,”老人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中气十足,“药,很好。我们这些老骨头……感觉又能多活几十年了。”
其他老兵同时敬礼。
三十七个军礼,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颤抖,但每一个,都庄严如七十年前在战旗下宣誓。
林枫立正,回以最郑重的敬礼。
“老爷子们,”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只是开始。等药剂正式推广,你们会活得更好,更久。你们要替牺牲的战友们,好好看着——这个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老兵们笑了,眼中闪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