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三十多岁的精干小伙子,看见林枫,眼睛一亮:“林总!您可算回来了!”
“基地怎么样?”林枫上车就问。
“忙疯了!”助手一边开车一边说,“您走的这几天,舰体分段开始合拢了,反应堆第一次点火测试成功,电磁弹射的样机通过了十万次耐久试验……”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进展,语气兴奋得像在报喜。
林枫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车子开进基地大门时,林枫摇下车窗。
眼前是巨大的干船坞。一年前这里还空荡荡的,现在,一个庞然大物已经初具雏形——三百多米长的舰体龙骨已经成型,巨大的分段像积木一样排列在坞边,起重机的吊臂如钢铁森林般林立。
空气里弥漫着焊接的火花味、油漆味、还有海风的咸腥味。
林枫深吸一口气。
他回来了。
接下来的一年,是疯狂的一年。
林枫直接搬进了基地的宿舍——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架,没了。每天凌晨五点起床,深夜两点睡觉,中间的时间全部泡在车间、实验室、会议室。
周院士比他更拼。老爷子七十多了,硬是和年轻人一样熬通宵。有一次在舰体分段合拢现场,连续站了十六个小时,最后是林枫强行让人把他架回去休息的。
“林总,反应堆第二次联调,参数还是不稳定。”
“林总,隐身涂层的附着力测试,在盐雾环境下衰减太快。”
“林总,舰载机着舰的尾钩系统,钩住率只有百分之七十……”
问题一个接一个,困难层出不穷。但林枫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解题机器,无论多棘手的技术难题,到他手里,总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解法。
有时候是在白板上推导公式,有时候是直接在车间动手调整设备,有时候是召集所有人,开一场头脑风暴。
他瘦了,眼窝深陷,胡子长了也没时间刮。但只要站在那儿,所有人就觉得安心——有林总在,没问题。
这一年,林枫没联系过任何人。
手机里沈默染发来的消息,从每天一条,到每周一条,最后变成每月一条。内容都很简单:“我很好,爸妈也很好,咖啡店开业了,生意不错。”“今天去公司了,林叔叔教我看财报。”“降温了,记得加衣服。”
他很少回,不是不想,是真的没时间。偶尔在深夜,累得脑子都转不动的时候,他会翻出那些消息,一条一条看,然后看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