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依然亮着,但此刻的意义已完全不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走廊里无人说话。
沈父终于坐下了,背却依然挺得笔直。沈母停止了祈祷,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潇潇不再踱步,而是找了个角落蹲下,双手抱膝,把头埋了进去。
林枫看了眼时间。
抗癌药的原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传统的化疗或靶向治疗,而是一种基于免疫重编程的智能清除系统。药物进入体内后,会激活并改造特定的免疫细胞,让它们获得识别癌细胞的能力,然后像精准制导导弹一样,逐一清除所有异常细胞。
理论清除时间:九十分钟到一百二十分钟。
现在是第一百一十七分钟。
手术室的门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贾主任的助手,接着是几名手术医生,最后是贾主任本人。
他摘下口罩,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中的疲惫掩不住一丝如释重负。
“贾医生……”沈父第一个站起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贾主任身上。
贾主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保密局的工作人员。后者点头示意——在场的家属和潇潇都已签署协议,具备知情权。
“治疗已经完成。”贾主任的声音平稳而清晰,“病人体内的癌细胞……已被全部清除。”
“全部?”潇潇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全部。”贾主任重复道,这次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们监测了主要病灶和十二处疑似转移点的实时数据。从药物起效开始,癌细胞数量呈指数级下降。最后一处胸膜转移灶的异常细胞信号,在一小时四十七分钟时归零。”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病人生命体征平稳,所有指标都已恢复到正常范围。但还需要转入特护病房观察四十八小时,确保没有药物反应和其他并发症。”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沈母的哭声爆发出来——不是绝望的痛哭,而是一种压抑太久后释放的呜咽。她瘫倒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沈父没有哭。他站在那里,身体晃了一下,被林枫及时扶住。这位一辈子没向谁低过头的庄稼汉,此刻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医生们推着病床出来了。
沈默染安静地躺在上面,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各种监护仪器的导线从被单下延伸出来,屏幕上的波形规律而有力。
“染染……”潇潇扑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