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特意叫小厮找到的好地方,离寺里很近,穿过后院,从阁楼上绕过去便能抵达,四周有高大的树木遮挡,就算是枯枝也看不清里面。
小厮贴心生了火,将酒和烤鸡重新温热,递给钟二郎,“阿郎,你吃快些,我去外头放风,这次可千万不能叫人发现了。”
上次叫寺里的和尚发现后,郎君生了好大的气,不但罚阿郎闭门思过一个月,还连累了他被打了板子。
因此这次阿郎提出要打牙祭,小厮生怕再被发现。
“不必。”钟二郎君一只手举着鸡腿了一大口,一只手拉住小厮,“这天寒地冻的谁会出来?我来时瞧过了,没人发现,你过来一起吃点。”
说着,他扯了个鸡翅膀递过去。
小厮吞了口唾沫,没能抵过烤鸡的诱惑,蹲在地上啃了起来。
钟二郎君虽然有些混不吝,但对身边人还算不错,这一只鸡就这么让两人分食了。
“痛快!”他举起酒壶灌下一大口,嘴巴一抹,“这两日可憋死我了。”
他本就是爱吃爱玩的性子,在寺里吃斋念佛这么几日,可真是委屈他了。
小厮啃着鸡骨头,嗯嗯啊啊道:“要小人说,咱们就该早点回去,这心意到了就行了,何必每年到这里来受罪?”
“你懂个屁?”钟二郎君瞪眼,“杨庆雪最重孝道,咱们花个几日做些表象哄哄他,就能换来他老实安分一段时间,还能争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小厮委屈道:“小人又不懂这些,小人就是觉得这杨小郎君好不懂事,咱们家养他这么久,他连钱财都舍不得放手,跟白眼狼似得,要小人说,他若是个识相的,就该把那金银和爵位交给大郎君。”
“这世上变化这么快,他年岁还小,兴许那日突然没了,那爵位的好处半点没有享受到,岂不是亏大了?不如交给大郎君,之后再给他置办个宅子,娶个媳妇儿,总不至于亏待了他。”
钟二郎君听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大着舌头道:“我阿兄也是个胆小怕事的,这么人,也就他像极了阿爹,嘴里念着些礼义廉耻的,这爵位落在他身上,估摸着也保不住。”
小厮听到自家阿郎话中的不高兴,眼珠子一转,连忙哄道:“也是,这爵位合该给阿郎才是,要小人说,咱们不如直接去找那小子,威逼利诱一番,让他自个儿把财宝和爵位交给阿郎才是正理!”
小厮也喝了两口酒,说话颠三倒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