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氏和钟小娘子早就被这一变故给吓傻了,后者也顾不上生气了,紧紧地抱住前者的胳膊,“阿娘……”
娄氏抚着胸口,“孽障!逆子!”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苏黎一直没说话,但却将这些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半晌后,她来到钟二郎君的身边蹲下,“钟二郎,你竟然口口声声说你是无辜的,那便将你前天晚上所做之事一一说来,我等并非是屈打成招之人,只要你能证明你没有动手,我等定不会叫你受不白之冤。”
钟二郎君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惊恐和质疑,“当真?”
“自然。”苏黎直视他的眼睛,“本官与谢知院办理过无数案子,从未冤枉过一个好人,也没有放过一个坏人,你应当庆幸今日遇见的是我们,倘若事情不是你做的,这是你唯一能够洗刷冤屈的机会。”
也许是苏黎的话给了钟二郎君勇气,钟二郎君总算恢复了些精神,眼神也不像之前那般空洞。
“小人说,小人说。”他的态度急转直下,转身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向苏黎和谢辞,“谢知院,苏寺直,小人什么都说!”
谢辞便问道:“那你便将那天晚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钟二郎君抬起头,猩红的眼眶里闪烁着希冀的光,可随后又熄灭了,“小人只记得喝醉,小人应是见了庆郎,但之后的事都记不得了。”
王承悦冷哼一声,“你不记得不妨事,有人记得便行了,你来说。”
他最后一句话是看着小厮说的。
小厮一个激灵,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是,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
在小厮的记忆中,他自懂事起便跟着钟二郎了。
钟二郎君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福之人,他出生的时候,祖父带着一家人来了上京城谋生,因帮了一位大官人的忙,一家人得了丰厚赏金,得以在上京城落脚。
后来他渐渐长大,家里的日子越发好过,与邻里那些家境寒酸的百姓渐渐区别开来。
同龄人的追捧以及旁人羡慕的眼神,让钟二郎君的性子渐渐膨胀,加上父亲得了官身,家里又有姑丈撑腰之后,他越发嚣张起来,根本不将规矩放在眼里。
只是他善于伪装,在外人眼里,总是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就像这次来南泉寺,他本来是打算咬牙坚持住不犯戒的,可到底没忍住,叫小厮跑下山去买了些酒肉,赶在阿娘他们睡着后,跑到山上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