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对质，那种极致的愤怒与悲伤之后，是一种死寂般的空洞与清醒。

“为什么？”陈飞燕声音嘶哑干涩，“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

张逆看着陈飞燕，叹息道：“人心之恶，有时不需要理由，只需有足够的诱惑和自以为是的野心，现在，你相信了吗？该离开这里了。”

陈飞燕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滑落，再睁开时，眼中虽仍有痛楚，却多了几分决绝。

张逆指了指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幽暗的的隧道，洞口旋转着微弱的光晕，淡淡道：“那是你意识界的出口，也是回归现实的门，走过去就能醒来。”

陈飞燕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最初善意与最终噩梦世界，毅然决然的迈步走进那条星光隧道，张逆紧随其后。

隧道中光怪陆离的景象如走马灯般飞速掠过，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近时，张逆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与剥离感。

小阁楼二楼，床榻边。

张逆猛地一颤，睁开了双眼，元神的虚弱让他头痛欲裂，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从床沿滑落，虚弱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汗水瞬间浸湿了内衫。

“若你再不愿随我回到现实，我的元神真的就……要困在你的意识界了。”张逆如释重负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