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骨。
手骨的腕子上,套着一只银镯子。镯子已经发黑了,可上面刻的字还能看清。
阿鸢….
刘夫人接过那只镯子,眼泪夺眶而出。
“阿鸢妹妹……”她泣不成声,“你安息吧……害你的人,已经伏法了………”
邓玉娇心酸不已,轻轻拍着她的背。
雇来的人继续挖,每一块骨头都被小心翼翼地收好,用白布裹着放在木板上。
邓玉娇请了虚空道长来做法事,他须发皆白,手持桃木剑,绕着法坛走了三圈。
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最后将一叠符纸投入火中。
火苗“呼”地蹿起来,纸灰飘飘扬扬,飞向天空。
忽然,一阵阴风刮过,冷得刺骨。塘边的树枝乱颤,枯叶哗哗作响。风里隐隐传来呜咽声,细细听去,像是人的哭声。
那哭声有高有低,有粗有细,交织在一起,凄凄惨惨,听得人心里发酸。
刘夫人攥紧了邓玉娇的手,浑身都在发抖。
邓玉娇声音哽咽,朝着害人塘行了一礼:“诸位冤魂,你们的冤屈已雪。请安息吧,莫再留恋人间。”
那呜咽声忽然高了起来,像是哭,又像是笑。
然后风渐渐平息了,天边忽然透出一缕金光,穿过云层照在塘底。
虚空道长望着天空,微微一笑:“冤魂已散,往生极乐去了。”
刘夫人将阿鸢的骸骨收殓,买了块好地,立了座坟。又带着女儿丁菀秀,亲自来上香。丁菀秀跪在阿鸢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哭道:“阿鸢姑姑,我替爹爹向你赔罪……”
刘夫人扶起她,轻声道:“秀儿,这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你要记住,做人要有良心,莫生邪念。”丁菀秀含泪点头。
“玉娇姑娘,”刘夫人拉着她的手哽咽道,“这几个月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要活在噩梦里。”
邓玉娇摇头道:“夫人大义,世人又有几人能做到?玉娇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不值一提。”
刘夫人取出一双金镯,硬是套在她双腕:“玉娇,小小心意,你一定要收下!谢谢你…”
邓玉娇眼眶一热,镯子沉甸甸,凉丝丝的,贴在肌肤上却莫名让人心安。
丁菀秀主动退了婚,那门婚事本是她爹当年做主定下的。未婚夫家怕被丁万春一事连累,早有此意,连忙应允。
刘夫人与女儿搬到了府城,买了个依山傍水的别苑,过起了安逸自在的日子。
沙溪镇恢复了往日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