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荼蘼亲自立的碑,碑上只刻了两个字:李嗤。
张校尉不解地问:“大人,为什么不写‘义妖’….‘好妖‘?”
李荼蘼摇了摇头,望着远方:“他想做人,就让他……干干净净地做个人。”
一年后,铁门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镇民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尔还会提起去年那场血战,提起那个疤脸的男子。有人说他是妖怪,有人说他是英雄,还有人说他本来就是人,只是被毁了容。
说什么的都有,可谁也说不清他到底是什么。
李荼蘼依旧坐在监军院正堂,翻着厚厚的账册,处理公务。
那些人来来去去,有认罪的,有交税的,有哭穷的,她对付的干净利落,游刃有余。
有时傍晚,她会独自骑马出城,到南坡那座小小的坟前,坐上一会儿。
坟前不知何时围满了野花,白瓣黄蕊,一簇一簇的,很是特别。
秦参将曾好奇地问道:“大人,这是什么花?”
“荼蘼。”
“啊?”她咂舌道,“那不是大人您的名字吗?”
李荼蘼笑而不语。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石碑。碑上的“李嗤”两个字,已经被风沙磨得有些模糊了。
“荼蘼花开,春事已了。”她轻声道,“阿嗤,你看见了吗?”
晚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像是在回应。
远处,铁门镇的炊烟袅袅升起,孩童们嬉闹着跑回家吃饭,各地商队慢悠悠地进城,驼铃声叮叮当当。
李荼蘼翻身上马,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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