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架住他的手臂,铁角从右边抵住他的后背,两人几乎同时发力将他从单膝跪地的姿势中搀扶起来。
张浪在被搀起的瞬间感到左肩传来一阵刺痛,那是被黑袍人的灰色能量擦过的位置,甲壳的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色,如同金属被某种具有持续腐蚀性的液体浸泡过后留下的变色痕迹。
他轻轻甩了一下头表示自己还能站住,青刃和铁角没有完全松开手,但减轻了扶持的力度,依然站在他两侧,形成一个半围护的阵型,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甲壳上那些灰色斑纹不只出现在左肩。
规则的侵蚀如同看不见的酸液,在他突破防护层时承受反作用力的右手前臂、在一次极限闪避时被规则余波扫过的左侧肋部,以及灵力消耗过度后经脉暂时枯竭的双腿关节处,都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灰色痕迹。
那些斑纹在他的银色甲壳底色上显得格外刺眼,如同一块原本光洁的金属表面被岁月和战斗侵蚀后留下的不可逆的历史痕迹。
虫渊领地的临时指挥所内,一盏昏暗的油灯在桌面中央摇曳着橘黄色的光。
张浪坐在木桌的主位上,右臂和左肩的伤处已经被鹿大爷紧急送来的草药和灵药敷料包裹起来,灰色的边缘在药力下没有立刻消退,但至少没有继续扩散。
青刃靠在他旁边的木柱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铁角站在门口,半敞的门外可以望见领地入口的方向,那片黄土上空无一人,但他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升空的警惕。
林薇将那面折叠观测镜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放在油灯旁,她的炭笔在指尖转动了一下,然后被她搁在了笔记本打开的那一页上。
那一页布满了她在战斗中快速画下的数十幅小图,其中有一幅被反复描画了好几次。
那是黑袍人抬起左手时,她透过观测镜捕捉到的那枚银色戒指亮起的角度和位置,旁边用细密的字迹标注了时间和相对亮度。
她开口了:“黑袍人发动规则的时候,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银色戒指一定会亮起。而且......”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画下的那几幅图的标注线。
“规则越强,亮度越高,持续时间越长。
速度限制那道规则,戒指亮起的亮度大约是我标注的三级亮度,持续了大约一息半。
第二道和第三道规则叠加时,亮度和持续时间都有明显的阶梯式增长。”
她抬起头,目光在油灯光线下带着一种研究者找到关键线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