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那种渐渐恢复正常的环境感。
空气重新变得轻盈,风声和虫鸣在屏障消散的同一瞬间回到了这个世界,如同被按下静音键后重新松开,一切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正常。
黑袍人站在那里,面部的灰色灵力屏障依然没有散去。
但他整个人的姿态已经从攻击性的压迫转变为了一种微妙的、同样具有压迫力的平静。
他看着张浪,声音在晨光中传来,带着一种宣告某个阶段结束般的语气:“今天够了。你通过了第一轮测试。”
张浪的镰刃依然保持着战斗姿态,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在黑袍人那句话中捕捉到了一种自己此前从未从对方身上听到过的东西。
不是赞许,不是轻视,而是一种确认。
黑袍人在这场战斗中从头到尾的每一次规则压制、每一次观察、最后一次被他突破防护层时的主动后撤。
“下一次,我不会再用规则领域试探你了。我会直接用你无法理解的方式攻击你。”
那简短、明确、不带任何修饰的宣告,如同一道被钉入木板中的钉子,在张浪的意识中留下了一个清晰到无法忽视的印记。
他单膝跪地,右臂的镰刃在解除战斗姿态后迅速缩回到正常的形态,银色甲壳上的裂纹在晨光中如同经历了漫长征战后留下的时间刻度历历在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上的伤痕,然后抬头望向黑袍人消失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黑袍人的身影在晨光中完全消散的那一刻,虫渊领地的声音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
风声重新掠过树梢,远处溪流的潺潺声恢复了流动,那些被凝固在规则领域边缘的虫族巡逻队员在恢复了行动能力的第一时间纷纷踉跄了几步,大口喘息着,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望向零消失的位置。
一切恢复得如此突然,仿佛刚才那场持续了半个时辰的、被规则重塑的战斗不过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唯一能够证明那不是幻觉的,是张浪他依然单膝跪在领地入口外的黄土地上,右臂的镰刃已经解除战斗状态收缩回正常形态。
甲壳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在晨光中依然清晰可见,从指尖一直延伸到肘关节附近,如同一张细密的蛛网覆盖在他的银色甲壳表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没有立刻站起来,不是因为体力完全耗尽,而是因为他的身体正在从规则压制的后遗症中缓慢恢复。
青刃和铁角是第一批冲到他身边的人。
青刃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