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猕猴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鸣。
那已经不是猴叫了,是一只被塞进了绞肉机里的活物发出的声音。
万把透明长剑贯穿了它的身体,从每一个角度,刺入每一寸皮肉。
但它没死。
它死不了。
因为那些剑不是用来杀它的。
是用来折磨它的。
菩提的法则让它永远维持在“濒死”的状态。
感受着万剑穿体的痛苦。
却永远没办法真正断气。
一天。
一年。
一万年。
直到天荒地老。
六耳猕猴的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不是不痛了,是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剩下微弱的、如游丝般的哀鸣。
孙悟空看了两眼,转头不看了。
不是不忍。
是嫌烦。
“师父,这点小事忙完了。”
他扛着铁棍凑到菩提跟前。
“咱接下来去哪儿?灵山?”
菩提没回答。
老人的目光越过了被定在虚空中受刑的六耳猕猴。
越过了趴在废墟里装死的如来。
越过了缩成鹌鹑的玉帝。
看向了远处那片正在震动的虚空。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一股让菩提都微微眯起眼睛的气息。
古老。
比鸿钧更古老。
比天道更古老。
老人收回视线,看着自家徒弟。
“灵山先不急。”
“来活儿了。”